我们举办政治活动越来越有效率,但达成複杂目的的能力却越来越低

浏览量624 点赞596 2020-07-10

我们举办政治活动越来越有效率,但达成複杂目的的能力却越来越低

长久以来,保守派人士一直想按照市场原则重建社会,并且极力反对政府阻碍这个重建计画的任何作为。这个意识型态的长期公开对抗,引发了保守派与自由派的对立,激烈程度不断升高的交锋,造成全国与地方政治文化的分裂。

但这种派系冲突的背后有另一个模式,这个模式与意识型态根本无关,但与冲动型社会绝不退却的汲汲营营非常契合。过去三十年来,整个政治制度已经被自我中心经济有效的收服。长久以来,共和党一直被视为是生意人的政党,但现在,就连民主党与自由派政治团体,也开始把商界(尤其是金融界)视为政治企业的重要伙伴:随着一次次的选举,政治界愈来愈花钱,也更依赖科技,而且愈来愈像做生意。现在,两党同样极度倚赖外界挹注的资金,一次总统选举就要烧掉10亿美元,于是他们开始随着金融市场起舞,几乎变成金融市场的附属物,不仅配合对方的节奏,还关注相同的议题。

问题不只是政治人物的贪腐堕落。虽然许多选民对于极端行为导致政治制度失能感到非常挫败,但许多人也开始採取更加个人化与极端化的政治参与方式。对我们许多人而言,政治参与不再意谓努力取得共识、妥协,或是为了更广大群众的利益,相反的,它变成另一个个人化消费的场域,藉由政党的精心包装与製造分裂的政党讯息,建立自己的身分地位。

这造就了与金融界或消费经济同样短视近利的政治制度与文化。即便我们达成短期政治目标的手法愈来愈有效率,例如选举经费募款,或是经过民意调查、可激出基本盘的十五秒节录式政治言论,但我们透过政治交涉,解决广泛、複杂问题的能力,却逐渐降低。结果就是形成一个一心追求屹立不摇,但却没有太多其他能力的政治制度。

我们可以像筹划军事侵略和股票上市一样,精熟的部署具攻击性的竞选活动,也可以组织绵密且祕密的赞助人网络,满足某些受到完善保护的政治精英的短期利益。但同样这个政治制度,一旦面对长久存在的複杂问题,而且这些问题正对繁荣的稳定持续造成威胁时(例如就业市场中空化、破产的健保制度、日益残破的基础建设,或是注定要崩溃的自杀式金融市场),我们就丧失了行动的能力或意愿。冲动型社会最大的悲剧在于,能导正短视且以自我为中心的机制,本身也惨遭短视利己的习性毒害,而不知从何下手。